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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日本大谷探险队吉川小一郎、橘瑞超在敦煌活动的几个问题

www.silkroaddunhuang.com  2007-9-8 1:19:58  作者:丝路敦煌游  来源:敦煌盛大旅行社  查看/553


自清光绪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五月道士王圆禄因偶然机会发现了莫高窟藏经洞(今17窟)后,自1907年开始,先后有英国人斯坦因、法国人伯希和、俄国人鄂登堡、美国人华尔纳、日本人吉川小一郎,橘瑞超等相继来到敦煌,他们利用王道士等人的无知,以蒙骗手段,用极低的价格从王道士“购得”藏经洞的文书及珍贵文物,而华尔纳来到敦煌后,藏经洞内异物经书可“购”,因而他用极卑劣的手段、用特制的化学胶布粘走了莫高窟26方精美的壁画,并窃走今328窟精美的唐代彩塑供养菩萨一身。同样。鄂登堡也从莫高窟切割壁画及盗走唐代阿难彩塑一身。他们的行为,严重的破坏了莫高窟洞窟壁画、彩塑的完整性。上述这些人,斯坦因为第一个来敦煌藏经洞的外国人,所选文书、绢画已保存完好而得名,伯希和为汉学家,所选文书学术价值甚大,运至北京,曾在中国学界引起震动。鄂登堡探险队规模大,所窃文物数量至今未完全整理完成。这些人事后都出版了许多有关文章、专著,介绍了他们各自的巨大“收获”。相对于他们,日本大谷探险队在敦煌的活动因资料原因,至今仍很含糊。近日,本人从吉川小一郎等人所著《丝路探险记》中有关敦煌的几则日记中了解到一些他们在敦煌的活动情况。
  一、关于大谷探险队来敦煌的原因:
  1908年,日本西本愿寺宗主大谷光瑞组织了三次在中亚及中国新疆等地的探险活动。当时,随着中国清王朝的日益衰弱,各国列强利用这个时机,纷纷派出名目、目的不同的探险队,在中国西部地区进行考古、探险、测绘等活动。比较著名的有德、英、俄等国。日本也不甘落后。大谷探险队由于资金充裕,每到一地,清王朝的官吏们都给予了大小不等的帮助。相对于欧洲人,他们在相貌上不易引起人们的注意,因而比较容易融入当地人的生活中。至于他们来到敦煌,却是因为第三次探险时,橘瑞超(时年21岁)在中国新疆、西藏高原考察时,适值中国辛亥革命爆发,其影响也波及到了新疆、敦煌等地。此前几个月,他将许多发掘物及行李已先期运往了敦煌,准备运往日本。此时只能冒险前往传说中即将受到革命党“进攻”的敦煌。由于影响所及,他与日本国内失去了联系。因此吉川小一郎奉命前往敦煌找寻橘瑞超的下落。
  二、从《丝路探险记》有关几则日记看他们在敦煌的活动情况。
  1.吉川小一郎
  A 明治四十四年十月五日,星期四,,下午六点,到敦煌。投宿了一户维吾尔人家。
  B 10月6日,上午到衙门,见到了橘氏的行李。
  C 10 月10日,星期二,晴。今天房东方面两个维吾尔人加上我和从仆共四人去了敦煌千佛洞。上午10点出发,朝东南偏东方向行约24公里,于下午2点到达千佛洞。
  这个千佛洞与桥子的佛洞相比,要壮观得多,数量也多得多,一天也看不完。打算和僧人交流,获取藏于此洞的唐经。经过长时间的商谈,终于达到了目的。具体情况留待下一次记。当天下午六点返回。(注,桥子佛洞位于今甘肃瓜州桥子村东南约30公里山谷中的东千佛洞石窟,现存有壁画洞窟九个,其中第二窟为西夏时期开凿,为东千佛洞最为精美的洞窟,现存有世界上最早的唐僧取经图,东壁甬道北有吉川小一郎铅笔题记)。
  10月16日,今天想去千佛洞,加紧赶了两个半小时,直接进入洞内,取了经文的残片,马车和从仆到下午六点多才追上来。我们决定住在这个堂内的客房。隔壁住了一位藏族画僧,是一个非常滑稽的活宝,对早晨的诵经非常认真。
  10月17日,星期二,晴,临室藏族和尚的念经时间相当长。今天打算巡览各洞,但是只看了下层的洞就花了三个半小时。
  10月18日? 今天休息了一天。
  10月19日,星期四,晴,上午九点起床,给洞内的唐代壁画照相,傍晚,拓本匠从敦煌来了。
  10月20日,星期五,晴。今天让拓本匠在洞内拓印。我到第二层看看各洞并照相,第二、三层很危险,很多地方带着相机上不去。在第二层的栋木上刻着这样的纪录:义军节度使特进检校太师兼中书令西原王曹忠之……。
  10月22日,星期日,阴。今天是中国农历九月初一,爆竹声震动洞内。到今天为止,千佛洞的踏察工作已大体结束。
  10月23日,星期一,晴。早晨仔细察看洞窟在众多的佛像中,选出两尊做工最为精巧、损伤也少的的佛像,和僧人交谈之后买下了,装入行李。
  10月24日,星期二,晴。昨晚,前来接我们的马车从敦煌来了,上午8点30分从千佛洞出发,10点半回到敦煌的住地。
  10月25日,星期三,晴。千佛洞的僧人来了,对他的关照,给了12两银作为谢礼。
  12月23日,星期六,阴。千佛洞的僧人来了,听他说,为了修理洞窟,与肃州进行了交流,但因为是非常时期,没能从衙门要到大笔钱。因此来我这儿,想卖掉所藏的唐经。但我看他拿来的东西质量都不太好,我让他拿一些质量更好的东西来,他却不肯答应。
  1月26日,星期五,晴。上午十一点,我正靠在椅子上看书,突然进来一个维吾尔人,仔细一看,原来是橘氏。真是欣喜若狂,激动万分。
  2月7日,星期三,晴,上午九点出发,十一点五十分到瓜州。
  以上是吉川小一郎的有关日记,而橘瑞超则笼统地叙述了有关千佛洞的情况,并且说“在敦煌逗留期间的某一天,我访问了有名的岩洞寺院千佛洞。千佛洞名副其实,有数千尊佛像、菩萨安放在洞窟之中,还密藏着数千卷古经文。斯坦因博士共带出27箱,据说其中五项是古代佛画。我也搜集到一些斯坦因博士生下的、藏匿于僧人手里的东西。”
  以上是吉川、橘瑞超在敦煌活动的情况。其中吉川小一郎在敦煌自明治44年(公元1911年)10月5日到敦煌,至次年2月7日离开,共在敦煌待了3个多月。其中在莫高窟第一次活动一天,第二次自10月16日到24日离开为止,共考察8天,(今莫高窟444窟北壁 有他的铅笔题记)。橘瑞超自1月26日到敦煌,2月7日离开,共待了11天,其间也来到了莫高窟,在今428窟甬道边南壁留下了铅笔书写的“橘”字。从以上二人的日记等的描述我们可得知:
  1.吉川小一郎第二次到莫高窟,应该住在今中寺院内,因为此时下寺为王道士及其徒弟等道教人物所居,而吉川所住隔壁为藏族僧侣----喇嘛,只有上、中寺才有喇嘛居住。
  2.由于二人均从莫高窟获得了经书,但未明确指出是从何人手中所惑,只是提及僧人,估计为王道士的可能性为大。因为只有他有私自藏匿藏经洞经书的条件,并且此前他已与斯坦因、伯希和等外国人达过数次交道,深谙个中秘密。正如吉川所讲,他去城里后,以僧人拿一些质量不好的藏经还去给吉川卖,说明意识王道士手中已无多少经书,或者是与外人打交道多了,懂得讨价还价,以次充好。
  3.从以上二人日记中得知,二人均在莫高窟获得了数量不等的文书,尤以吉川小一郎收获为多。他不但获取了藏经洞的经书,洞窟及碑文的部分拓片,并且拍了照片外,并且于10月23日将洞窟中“两尊做工精巧、损伤也少的佛像,和僧人交涉之后买下了,装入行李”。在此之前,我们只知道美国人华尔纳与俄国人鄂登堡窃取了壁画及一身彩塑,却不知日本人也窃走了两身彩塑。由于大谷探险队队获得的中国文物从未全部公开及介绍。并且由于最后随着大谷光瑞财政上的困境,所获文物辗转多次,许多已下落不明。因而至今已无人知晓吉川小一郎所窃走的彩塑的时代、名称、洞窟所出了。这不但是莫高窟史上的又一大屈辱,也是一个至今未解之谜了。 (宋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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